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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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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力不大,经历颇多。 诚实为本,谦让随和。 外表平实,内心固执。 小酌好荤,一介凡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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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记忆  

2014-12-22 16:02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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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1222日,农历十一月初一,晴,冬至。

 

小时候的冬天是寒冷的。这样说好像很可笑,哪个冬天不是寒冷的呀?小时候我家住土坯房,那房子又窄又矮,屋顶是高粱杆或苇草托着泥土,没有瓦,窗也不大,木制的窗格子上没有玻璃,冬天到了,母亲就打糨子,用白纸把窗格子糊上。即使这样,风还是从窗上沿和上门槛里灌进来。那时候买不起煤取暖,父亲就在灶台旁边连着炕的地方垒一个土炉子,烧原油和油渣取暖。有风的夜晚凉风会从屋顶窜下来,这时只好把头缩进被窝里去,早晨起床的那个艰难可想而知。

 

家里穷穿衣就更加潦草。殷实人家的孩子有一薄一厚两身冬衣,我从初冬到开春就一身棉衣。棉絮还是陈旧的,我们叫它“汰子”,御寒效果很差,寒冬腊月,北风呼啸,不得不缩在炕上。这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,冬天喜欢一个人猫在家里。棉鞋是二姐用新棉絮做的,小孩子喜欢打闹,加上自己是汗脚,一天下来棉鞋几乎就湿透了。晚上得放在炉边小心翼翼的烤干,有一年春节,新做的棉鞋在炉子上烤焦了鞋面,差一点挨二姐一顿猛揍。最喜欢的就是有顶棉帽子扣在头上,那帽子两边各有一片“呼搭”,“呼搭”上钉有带子,在脖子底下系住,别提多暖和了。

小时候的冬天是丰厚的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冬天不用打猪草,就背着粪筐到野外拾粪。野外是一片片空旷的世界,饲养员只好把牛赶到麦地里。背着粪筐抢拾牛粪好有意思啊!一坨坨的牛粪,有的还冒着热气,牛粪原本就应该呆在麦田里,背回家去真是莫大的功劳。穷人的孩子也有快意的时候,野外不只有牛粪,还有野草,划着火柴把草点燃,熊熊烈火冲上云霄,胸前火热,背后透凉,大火过后,草灰纷飞。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啊!

 

小时候的冬天是快乐的。白天跳房子、打栮(er)、挤夹油,夜晚跑马城、捉迷藏、唱童戏,一切美好都源于内心的温暖。挤夹油,现在的孩子是不会再玩的,几个人在墙边你挤来,我挤去,虽玩得热乎,却费衣裳啊!还是跑马城有气势,对垒双方拉开阵势叫阵,声音不洪亮那就算输掉了。“急急令,跑马城,马城高,我的洋马任你挑。”叫声回荡在夜空,半个村子跟着欢乐。

 

小时候的冬天是惬意的。野外没了庄稼,村子成了麻雀的天堂。我和华子一人两付铁夹子,从高粱杆或玉米杆里剥来虫子放到夹子上,把夹子下到马棚外草堆旁边,做好伪装,然后躲起来静观其变。麻雀见不得活食,饿极了一准上当。我就有一夹子逮住两只麻雀的经历,这也算是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吧!下了雪,我也用闰土的办法捉过麻雀,可一只麻雀也没有捉到。可见麻雀也是聪明的。

 

小时候的冬天是丰润的。滑冰、打雪仗、滚雪球。但始终不知道有冬至日吃饺子的习俗。也许是母亲因为家里穷没告诉我吧。父亲教我的儿歌则记得很熟:一九二九不出手,三九四九冰上走,五九六九顺河看柳,七九河开,八九燕来,九九加一九,耕牛遍地走。一首儿歌跨越三个月。也应了那句话:冬天已经到了,春天还会远吗?

 

冬天是小时候起床前母亲烤的热呼呼的老棉裤。

冬天是地窖里的胡萝卜、白菜,还有帽子上的鲜土。

冬天是门前大榆树上嘎嘎叫的花喜鹊。

冬天是雪后通往邻家的一段深色的路。

冬天是你的,我的,我们大家的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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